邪恶的孤儿——华丽的叙事技巧&永恒的秘密与爱

2019-11-04 11:25 来源:未知
  1.   这本小说的法文原名直译为,邪恶的孤儿。此处“邪恶”作名词,非表形容,实表从属。中译本书名为《第三帝国的孤儿》,明确了“邪恶”的载体和指向性,增强了历史感,却丧失了“邪恶”客观的独立性。
      原书名虽简洁而有力,语意丰富,有种很特别的质感,好像一个肿瘤变成一个有了灵魂的有机生命体并独立妖艳成长的诡异,而中文译名直取了肿瘤的x光片影像。
      “孤儿”在这里也有实指和虚指两个层面——一个是书中所指的那些“生命之泉”的孩子们,一个是“邪恶的种子”,邪恶,有意无意地,遗留、散播在人间的,兀自成长的,摆脱不了宿命的,孤独而吊诡的,种子,们。
      琢磨了这两个词,难免会想到那本著名的诗集——《恶之华》,又译《恶之花》,法国诗人夏尔•波德莱尔于1857年发表的诗集,不晓得作者是否有向其致敬的意味,又或者法国文学家对“邪恶”生发为一种有形有灵的实体有一种一以贯之的怀疑和警惕?如果从以丑审美,以邪恶凸显良善的角度看,似也不无共通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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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西快3,  谈到法国文学,首先想的到的是古典作品和经典作家,如巴尔扎克、大小小仲马、凡尔纳、福楼拜、罗曼•罗兰、雨果……而现代作家萨特、波伏瓦、加缪、杜拉斯、米兰•昆德拉等,也因其卓有个性而成为某些小资男女的精神符号。
      法语译介主将之一余中先认为,法国创作界既不太追求为了畅销而畅销,也忌讳写作的跟风。即使是新小说派,也强调他们非小团体,强调各自创作的独特性。畅销书,在法国人眼里,有可能是贬义词。
      实验性的叙事无疑是小众的,能取得好的市场成绩并成功引进中国且翻译得出其神韵的,毫无悬念的困难。能看到一本品质品相都还不错的法国当代小说,挺不容易。
      作者使用了两条线索,同时推进,各表一节,所有蛛丝马迹都指向最后惊心动魄的真相——钩针技法中,钩一条小辫子最基础不过,两条小辫子中间钩出繁杂而有序的花纹确属不易,需要熟练的技法、科学的设定、绵密的耐心、优秀的记忆力。
      值得注意的是,作者在阿纳伊丝的线索上用的是第一人称,而在肖维耶线索上用的第三人称,在解开真相的兰妮小说部分,则又用了第一人称。两种叙事立场,两相互补,更多的细节和内心活动,圈套连着圈套,打开一层再打开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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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与文学是近亲,我国文学史上大量的演义就是明证。不同的是,我们的文学依附于历史,架构在基本历史框架之内添加点人物细节或无法证其真伪的小情节——如同《三国演义》之于《三国志》。而法国文学则是被历史依附——像《巴黎圣母院》《三个火枪手》《羊脂球》等,大仲马关于历史和小说的关系有一段名言,大意为:一个历史学家要为自己的观点辩护,选择的英雄都是为论证自己的观点服务的……只有小说家不偏不倚,他无需评论,只需写作。在他看来,史实只是用来为历史小说作者的主观性塑造和描写服务的。
      法国的历史小说强调的是历史与虚构的有机结合,即主要人物是虚构的,具体故事情节也是虚构,但细节必须符合历史的逼真性,整个叙事逻辑大致符合历史次序。
      我们对历史小说的阅读期待总是很特别,明知道它是虚构的,却总要验证它的真实性,明明是在读小说,却期待真相与真理,所以通常历史小说基本会以现实主义的逻辑架构出现,以精妙的文学技巧营造以假乱真的历史。
      《孤儿》中,同样使用了大量与第三帝国党卫军有关的历史细节,在做了本文开头对原书名的语义分析之后发觉,其结尾最适得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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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本中的每一个人物,都有秘密,都有不堪回首的过去,不管是神秘苦涩的出身,还是与众不同的童年生活,或者秘不示人的邪恶事业,抑或痛苦不堪触碰的过往。将人物置于最极端的环境或条件,逼视人性最根本的需求,大概是很多文学家颇有些自虐的思维方式。或许,揭示了血淋淋,才更令人珍惜平凡点滴的美好。
      文学之于人,无外乎娱乐与救赎,而其实,爱,是唯一的救赎,无论邪恶它播撒了多少种子。恶有多少种面孔?贪婪,残忍,霸权,暴力,狰狞,于爱面前,一一降服。
      人物不多,但关系复杂。女主阿纳伊丝的童年乏善可陈,母亲角色的缺失,父女关系的吊诡,令她成为叛逆少女,在与克莱芒忽远忽近的情爱游戏中寻找爱与安全感,却无法容忍责任与束缚。在与老男人维多肯的共同探险中,不知是由于险恶环境的刺激,还是因为老男人时时散发的独特魅力、神秘气息、狂热爱好,抑或是对父亲那种又恨又爱的心情的映射,她不可自拔爱上了他,却同时发现了内心一直拒绝着的对克莱芒柔软的依赖(多么别扭却多么真实的“发现”),并在某个秘密揭示的时刻,重新“找到”了父爱。

“第三帝国”听起来离我们如今所处的时代相差甚远,然而,《第三帝国的孤儿》这本书却告诉我们,事实并非如此,它离我们不是相差甚远,而是触手可及。希特勒的时代,纳粹的时代,党卫军的时代,战争的时代,书中对于这些描写的很少。然而却让我看到了一个全新的战场。这个战场没有硝烟,没有爆炸,但却有无数人因此而丧命,它比战争剥夺的生命还多,而它仍在进行。

  去爱吧,像从未受过伤害一样。

作者是法国的尼古拉斯·德·埃斯蒂安·德·奥维斯 ,这是我第一次读他的书,却让我对他的构思赞叹不已,他华丽的叙事技巧。作者采用了两条线路,一条是1995年,一条是2005年。而两条线索的起源都是因为发现了一具断手的死尸。书中不断复杂的交织着两个时间段,但他的衔接却是极其完美的。

这本小说的法文原名是“Les Orphelins du Mal”,如果直译的话,是邪恶的婴儿 。这与纳粹的计划“Lebensborn”(生命之泉)相呼应,以第三帝国为构图,根据希特勒的“日耳曼种族优越论”为线索来编写这本书。这个题材很少有人写。在写阿纳伊丝时候,作者用第一人称,兰妮也是第一人称,而维多肯和肖维耶却是第三人称。两种人称的交叠,更让情节跌宕起伏,步步扣人心弦。

2005年的记者阿纳伊丝与富翁维多肯的见面,相识,相知,冒险。从一个线索跳到另一个线索,而与此同时1995年的警长肖维耶和林从印有纳粹编号的烧焦死尸开始追查。从调查所得到的无数信息中,慢慢走,试图去揭秘这一切。而作者在最后将林的调查和阿纳伊丝的调查慢慢合起来,并让相差十年的两人见面。两条调查若斯的线索合起来,在进行后续的调查,此时高潮的迭起,记者的身世,维多肯的身世,逐渐在书中慢慢展开。

纳粹的残暴、冷血和无情,无时无刻不被体现。读此书时,我的心是揪紧的,无论是在调查时,在与敌人碰面时,让人连大口呼吸都感觉是件幸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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